見拂月如此,夏姜斂了神色,她剛才讓拂月獨自進屋,一沒苛責,二沒降罪,正當她心中由平靜變得焦灼時發(fā)難,保管她三魂七魄掉一半。
“你妹妹過得可好?”夏姜也不正眼看她,低頭喝著茶。
“小娘,一人做事一人當,您不要降罪奴婢的妹妹,她與這件事無關的,她不知情。”
夏姜不急不緩的放下茶盞,搬過凳子坐在拂月面前。
“一人做事一人當?你犯了什么錯?”
拂月這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夏姜的變化,今日之前的夏小娘雖然心如毒蝎,但從來傷人不誅心,唯一的那點心思都用在了騙婚上了,實在不足為懼。
今日的小娘卻誅人先誅心,一把捉住她的命脈,使她難以反抗。
“拂月任憑小娘處罰,什么錯都認,只希望小娘不要遷怒奴婢的妹妹。”
拂月這樣說著一頭磕到了地上,做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想到了結果,她便沒什么好怕的,要打要罰都認,只要別遷怒到她妹妹身上。
低頭看著匍匐在她腳下的小丫頭,夏姜忽然想到了自己跪在祁白腳下的情景。
這個時代,身份就是保命符,自己如果不爭點氣,怕也和現(xiàn)在的拂月一般,身家性命全由不得自己,只能依仗別人。
“起來吧,既然單獨叫了你來,也就不會降罪于你?!毕慕焓址銎鹉撬?。
“我們做個交易如何?”
“小娘什么意思?”拂月微微蹙眉,想著依她的性子這件事絕不會就這樣過去。
夏姜笑道:“別緊張,我是看你和你妹妹原本是家生奴?”
“是?!狈髟碌?。
“家生奴終身都是奴婢,要想翻身難上加難,但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?!?
拂月看著夏姜,心跳的厲害:“什么選擇?”
“我可以幫你妹妹脫了奴籍,以后便是平民身份,再無束縛,能自由婚嫁,你覺得如何?但我有一個條件,你需為我所用…”
雇傭來的奴仆即便是主人家也是沒有生殺大權的,但買來的奴仆和家生奴就不一樣了,皆是死生不論,萬事由天不由己。
一直表現(xiàn)得波瀾不驚的拂月這才驚訝的失了色,忙又要跪下去。
“小娘,若您真能幫奴婢妹妹脫了奴籍,奴婢此生來世都愿為您當牛做馬,以報大恩?!?
夏姜眼疾手快地的伸手拉住了她,問道:“你不再想想?”
“奴婢想好了?!狈髟聢远ǖ狞c頭,她在這人世間只有這一個牽掛了,她過得好了自己也就過得好了。
“好,既然這樣,那今日以后你在我跟前服侍著,不生二心,你可愿?”夏姜道。
既然妹妹是這個交易的籌碼,那么拂月自然知道如何回答:“奴婢愿為小娘赴湯蹈火?!?
“我身邊又不是龍?zhí)痘⒀?,赴湯蹈火卻也不必,只望你別像今天這樣在耍小心眼?!?
夏姜看向拂月眼里:“若你存了異心,我覺不饒你,打打殺殺的事情我不喜歡,但我有的是辦法要你求死不能?!?
拂月渾身一抖:“奴婢不敢?!?
“那是最好?!?
夏姜在床上躺的難受,一個翻身又坐了起來,光腳在屋里來回走動。
這時剛好輪到梅香守在屋外,只見她睡眼惺忪的開了門看著夏姜道:“小娘,您這是作何?睡不著嗎?”
“我失眠了,梅香?!毕慕獰o意間回道,語氣中還帶有一點軟膩,話一出口夏姜才意識到自己失態(tài)了,連忙補救:“你進來做什么?”
梅香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夏姜推了出去,可不過半盞茶又被拉進了屋里。
夏姜拉著梅香坐到按前,循序引誘:“陪我玩五子棋?!?
梅香一頭霧水的的被拉著坐下:“五子棋是什么棋?”
“我教你啊?!?
就這樣,兩人玩了大半晚上的五子棋,期間夏姜還細細打聽了祁家的情況。
原來祁家共有兄弟三人,他的便宜相公排行老二,加上今天這何小娘都娶三個小妾了都。
亂七八糟還聊了挺多,夏姜也理清了家中人物關系,心里頭總算輕松一些。
就這樣,臨到寅時夏姜才有了一絲睡意,再看梅香早已經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了。
夏姜想著在玩兩局,看向梅香困得要死但又不敢瞌睡的梅香,便不打算再折騰她了。
“回去睡吧。”
梅香半睜著眼睛揖了一禮退下了,夏姜也醞釀著瞌睡睡下。
一夜無夢,居然睡得挺香。
卯時一到,院中各種活計就開始忙活起來了,夏姜是聞著香味醒來的,這誰受得住啊。
“拂月,梅香,”夏姜起身,看了看脫在一旁里三層外三層的衣衫喊道:“穿衣。”
拂月這才端了面湯進來:“小娘,您昨夜睡得晚奴婢還以為這時辰您起不來呢?!?
“聞著香味醒來的,”夏姜站在那像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人,任由拂月給她穿衣:“這大廚挺厲害的呀,我們府中的?”
“年前老爺請了新的廚隊,聽說那廚隊以前還在太尉府中做事呢,只因那領廚的娘子不堪他家衙內騷擾,這才來了我們府中?!狈髟抡f道,已經給夏姜佩戴整齊了。
“領廚的是個女子?”夏姜很是驚訝,這朝代看來對女性不算苛刻。
“小娘這一撞頭即是什么都忘了,”拂月閃動著眼眸看著夏姜,似乎要看出個什么來。
“商丘不似他國,女兒家只是做不了那朝中官員,但為商為廚也是主流,現(xiàn)今名聲在外的幾個廚隊都是廚娘們組成呢?!?
夏姜洗了臉,被按著坐到了雙龍鏡前,眼前這個柔弱的身子便是她的了,看來要多多鍛煉才是啊。
如果不是臉蛋能打,光看那小身板真是越看越像個病秧子,不喜慶更不討喜。
“我在府中可有什么必須注意的地方嗎?”夏姜覺得哪里不對又換了一種說法:“我想著改掉以前性子,討老爺心歡。”
拂月眼珠咕溜溜的轉了兩圈,狡黠笑道:“小娘醒來后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。”
夏姜心里咯噔一響,心想著電視里不是這樣演的呀,怎么感覺自己這身份除了能瞞過梅香誰也瞞不過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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